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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阳城市公用集团万有裕的网易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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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两筐粪  

2012-12-19 06:56:50|  分类: 随笔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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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桌的你 - 万有裕 - 万有裕的博客

和孩子们说起我们上学那功夫,每年寒假期间拾粪的事儿,孩子们会睁大眼睛地问:“真的吗?”当然是真的。我们这代人都有体会,拾粪是我们寒假期间必须完成的“作业”。

上世纪七十年代初,“十年浩劫”给我国国民经济造成严重影响,工业停滞,农业落后。当时作为重工业城市的沈阳农产品非常短缺,粮食供应紧张,蔬菜供应不足,为了改变这种状况,市里号召沈阳市中小学生在寒假期间捡拾人畜粪便,支援农业生产,真就了那句话“庄家一枝花,全靠肥当家”。

1973年寒假,我所就读的沈阳市146中学召开了假前教育会,我们坐在教室里通过有线广播收听校领导讲话,下达了寒假期间每名学生完成100斤拾粪任务。之后班主任王老师又作了动员,要求团员、班干部、入团积极分子要带好头,超额完成任务,每人要拾粪200斤。

那时我在班级里既不是团员,也不是班干部,虽然只是一名写了入团申请书的积极分子,但咱也要响应号召,完成任务。在放学回家的路上,我和同院的铁广鸣说起拾粪的事,他说咱俩结伴儿一块捡,完成200斤,争取早日加入团组织。我问那咱俩明天就开始捡,他晃晃头说不急,等过了春节再捡吧!我挠挠头心想还是他想的周全,大过年的整筐粪放在家院子里是不雅观。记得那年春节过后我俩就开始了拾粪行动。

铁广鸣是个很勤快,很能起早贪晚的同学。每天天没亮他就在窗下吆喝我,睡梦中的我听到他的喊声,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,穿衣戴帽,戴上手套,出门拾粪。天黑黑的,风嗖嗖的,他一手拎着铁锹,一手打着手电筒,我一手拿锹一手拖着个竹筐,走在雪地上,脚下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我俩走街串巷,出了这个厕所,再进那个茅房,见到冻硬的粪便就撮起放进筐里,每天都要把附近的七八个厕所走个遍,直到天大亮了才回家。经过半个月的不怕脏不怕累的劳动,我俩捡拾了四大筐粪,估摸有400多斤了,心里非常高兴。咱俩商定返校日那天去交粪。

那天早上,吃罢早饭,我兴高采烈地来到院子,准备拖筐交粪去,谁知那两筐粪却不见了,赶快去问奶奶,奶奶说天热了有味,搬到院外了,我连忙跑到院外,却不见踪影,这时奶奶也出来了,奶奶一见粪筐没了,直跺着小脚说,可能让进城拾粪的老农给顺走了。奶奶一脸的懊悔,我这心也是拔凉拔凉的。路上遇到了铁广鸣,只见他一手拖着个粪筐往前走,嘴里还哼着当时流行的《我爱你蓝色的海洋》歌曲,我跑上前帮他拖筐,他诧异地问我:哎,你的呢?我说丢了。丢了?他觉得好笑,就安慰我说:别急,我再帮你捡。还有三天就开学了,要想捡200斤谈何容易。

我俩起五更爬半夜地忙活了三天,捡了一大筐,100斤没问题,200斤有距离,但没时间了,也只能如此了。开学的前一天,我把那一筐粪倒腾到到两个筐里,一手拖一个来到学校,当天值日收粪的是位我班的女团干部,我心里打起了主意,想让她通融通融多算点,就说你估一下得了,这时一位校团委书记走了过来,她说:估不行,你放到枰上吧!我有点闷闷不乐,心想你也太认真了,一点不给面子。她和团委书记寒暄着,我把两个筐抬到了枰上,她转过身看了一眼枰,有点漫不经心地说:105斤,你完成任务了。我说:我想完成200斤,可是以前拾的那两筐丢了。她“扑哧”一声笑了,问道:还有偷粪的?我说:可不是咋地,白捡了。我向她使个眼色,意思是让她关照一下,她摇了摇头,说:你等会儿,我回去给你开票去。她和团委书记向教学楼走去,我在操场上默默地静静地等候。

二月底的气候已经让人感到一种春天的气息,看着操场上堆积如山的粪,一想到马上就会运到农村,撒落在农田里,种庄稼种蔬菜,心里的郁闷就减轻了许多,为支援农业生产咱也是出过力流过汗的,想到丢的那两筐也会派上用场,心里就有了几许安慰,没完成200斤只是名义上的,实际上我是超额的。

我大约等了半个小时,她才姗姗回来,见到我抱歉地说:让你久等了,不好意思,和书记谈了会工作。我接过她递给我的小票,扭身回家,我看了一眼小票,上面写着200斤,我立即回头看她,她站在那里冲我莞而一笑。也许是我“丢粪”的事让她同情,也许是曾经同桌过,还有一丝好感,她的这次“作弊”给了我很大的帮助,开学后我受到了老师的表扬,也很快加入了共青团。她就是我的中学同窗、同桌学友解迎军同学。

虽然时光过去了快40年,但那笑容在我的脑海里还是那么灿烂,挥之不去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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